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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本所葛德英、张卓然律师团队代理的一起合同纠纷再审审查案件取得关键进展:经最高人民法院审查,裁定提审本案。该案此前已经历中院一审、高院二审程序,委托人未获有利裁判结果。司法实践中,再审申请经审查后获裁定再审的比例历来较低,由最高人民法院直接提审的案件更是少之又少——本案能够获得这一裁定,殊为难得,也足见本案代理工作的专业价值。
01案件基本情况
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委托人为江苏地区一家企业。两审程序终结后,委托人向本所寻求进一步的救济途径。团队在对原审裁判及卷宗材料进行初步分析后认为:生效判决在证据采信与事实认定环节存在明显问题,对相关法律规定的理解与适用亦有偏差,本案具备申请再审的空间。接受委托后,团队依法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件经受理后进入再审审查程序。
02再审审查的难点
与二审程序不同,再审审查的核心仍是原审裁判是否确有错误,但启动再审须以《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法定事由为限,审查的范围与方式均受其约束,不会仅因当事人不服即重新审理案件。可以说,再审申请是民事诉讼中门槛最高的程序之一:再审事由不成立,申请即被裁定驳回,整个再审程序随之终结。
更现实的压力在于,再审审查以书面审查为原则:案件能否进入听证、能否获得当面陈述意见的机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再审申请书本身的质量——即便事由与证据较为充分,若不能将案件事实与法律论证的逻辑清晰、有条理地呈现在书面意见中,也可能无法获得当面陈述的机会。
迈过程序门槛之后,更难的是实体论证,而实体论证首先难在证据。再审并非对案件的全面复查:许多证据问题在一、二审中并未得到充分固定和审查,彼时补正已属不易;加之再审系审判监督程序,申请调查取证等诉讼权利在这一阶段并不具备,纠错空间进一步受限。由此,再审事由大部分只能建立在原审已经固定的证据和认定之上,证据层面的论证只能回到卷宗中去检验——而这类瑕疵往往埋得很深,不逐页核查几乎不可能发现。即便发现新的证据,以“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为由申请再审,其难度也较一、二审中的举证明显提升:新证据须达到足以推翻原判的证明标准,且此类证据的提交与采信空间本就有限。法律适用层面的论证同样不易:本案争议所涉法律问题在理论上和类案裁判中均存在不同理解,要说服最高人民法院认定其下级法院的生效裁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论证负担远重于一般案件。
03代理工作:以卷宗为基础的事由构建
针对上述难点,团队的代理工作分为三步。
第一步,回到卷宗。团队对一审、二审全部卷宗进行了系统梳理,包括庭审笔录、全部在案证据及原审裁判文书,并围绕原判认定事实与在案证据的对应关系逐项核查,形成完整的证据核查意见。这一过程工作量巨大,且大多属于“做了未必有用、不做一定不行”的基础工作——证据链条上的每一处疑点,都必须回到卷宗中找到原始出处,逐项固定、逐项比对。
第二步,组织论证。核查只是基础,更难的是将核查结果转化为严格对应法定情形的再审事由:既不能泛泛申诉不满,也不能在多个事由之间平均用力。团队围绕证据断裂与法律适用两条主线反复推敲:每一个事由主张是否确有卷宗依据、依据是否充分、主张之间的层次如何安排,均经过多轮内部讨论和文书修改。在法律适用部分,团队检索梳理了相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同类案件的裁判规则,论证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并使论证层次与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审查的裁判思路相衔接。
第三步,打磨文书。书面审查是主战场,再审申请书的篇幅有限,而审查法官的时间更有限。为使所提交的意见得到准确理解,团队对再审申请书进行了多轮修改,压缩冗余陈述,突出核心事由,力求在有限篇幅内完整呈现论证链条。
听证中,两位承办律师围绕核心争议焦点,就原判在证据采信与事实认定上的缺陷向合议庭作了系统、精炼的陈述,对法官关注的问题逐项回应,有理有据、不枝不蔓,进一步增强了代理意见的说服力,也为本案最终获得提审创造了条件。
04裁定结果
经审查,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再审条件,依法裁定提审。依照法律规定,提审后本案将由最高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重新审理,原生效判决不再当然具有约束力。案件由此进入实体重审阶段,委托人的核心诉求获得重新审理的机会。
05恒都总结
再审是当事人通过法院审判监督程序寻求救济的最后法定途径。其审查标准之严、周期之长,决定了代理工作必须立足于卷宗、立足于规范。本案的代理律师葛德英律师和张卓然律师,两位均长期深耕再审及疑难商事争议解决业务,代理的多起案件曾获最高人民法院及各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或指令再审,并取得改判胜诉的结果,对再审审查的裁判思路与论证要点有着丰富的实务经验。就本案而言,裁定提审并非源于任何单点突破,而是建立在系统核查原审裁判证据体系与法律适用的基础之上。对于经历两审仍对裁判结果存有异议的当事人而言,及时、专业地评估再审空间,并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有针对性的再审申请,是争取救济机会的关键。而选择一支对再审程序与疑难商事案件有深刻理解、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律师团队,同样尤为重要。目前,团队正在为再审审理阶段作进一步准备。
律师团队
葛德英 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合伙人
执业描述:葛德英律师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曾先后在公安派出所、某公安厅业务局、公安部某业务局、中国海警局工作,17年警察职业经历,先后从事行政执法、政府采购监督和纪检监察工作,办理过大量行政执法案件、职务违纪违法案件和政府采购项目,具有丰富办案经验;9年律师执业经验,承办的诸多民商事、刑事案件取得良好效果。
业务领域:刑事业务(包括刑事诉讼与刑事非诉业务),疑难复杂民商事争议解决。
张卓然 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合伙人、恒都全国商事诉讼与仲裁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恒都民商事诉讼与仲裁业务中心秘书、恒都疑难案件及审监执行业务部副部长
执业描述:张卓然律师毕业于西南政法大学,具有法学、法语双学位,法律执业经验丰富,曾有在各级法院的工作经历,为多家部委级政府单位及大型企业提供专业法律服务,参与处理多件标的额上亿的重大跨境民商事诉讼案件、知识产权案件、商事仲裁案件。张卓然律师长期专注于疑难复杂民商事案件争议解决,具有丰富的诉讼、仲裁经验,同时也为多家企业提供法律顾问服务、专项合规服务,擅长使用互联网新技术提高法律服务效率,在新领域的交界处发现法律的效益价值,用贴合客户的商业思维进行商务及诉讼谈判,以客户利益为根本,灵活解决公司治理与发展中的难题,其法律专业能力和严谨负责的态度深受客户信赖认可。
业务领域:疑难民商事案件诉讼与仲裁、跨境争议解决、网络安全与数据保护
工作语言:中文、英文、法语